第 7 章 多 Agent 与协作

7.1 先定位单 Agent 的瓶颈

本章目标：能判断任务是否值得拆分，写出子任务契约，估算并行的关键路径，并处理成果合并与责任归属。

运费函数只有几行，启动三个 Agent 各自读一遍需求通常比一个 Agent 更贵。较大的任务才可能有明确瓶颈：同时阅读多个独立模块；主上下文被探索日志占满；需要不同工具范围；或需要独立审核候选修改。

拆分应针对这些瓶颈，而不是为了让架构图更复杂。共享同一模型的多个角色可能重复同一种错误；同一个结论出现三次并不自动成为三份独立证据。先建立单 Agent 基线，才能知道新增协作解决了什么。

7.2 四种组织方式怎样改变控制权

“多 Agent”描述组织，不规定必须有多个模型。角色可以用相同模型、不同提示与工具，也可以由确定性程序承担部分步骤。固定流水线中的每个节点即使使用 LLM，整体仍可能主要由代码编排。

要区别移交控制权和把 Agent 当工具调用。前者由接收者继续面向用户处理，后者由主 Agent 等待子结果并继续整合。选择影响谁保存全局目标、谁回答用户以及谁有权宣布结束。

7.3 子任务契约要能阻止“做了很多但用不上”

把“帮我看看代码”改成一个聚焦任务：检查运费函数的调用者，列出参数类型、返回值假设及可能受修改影响的地方；不修改文件；每条结论附路径与行号；找不到也要注明搜索范围。

{
  "task_id": "inspect-callers",
  "goal": "检查 shipping_fee 的调用约束",
  "inputs": {"workspace_revision": "base-hash", "symbol": "shipping_fee"},
  "allowed_actions": ["search", "read"],
  "deliverable": ["claims_with_paths", "unresolved_questions"],
  "stop_when": "已检查已知调用者，或达到任务预算",
  "acceptance": "结论能追溯到输入版本的代码"
}

这是应用层契约示例，不是特定产品的协议格式。对子任务的限制要落实到工具权限；单在提示中写“只读”，不能阻止有写权限的工具执行。

返回时区分发现、推断和未检查范围。一个短摘要方便父 Agent 使用，但应同时保留原始证据或产物路径；否则父 Agent 无法核实被压缩掉的条件。

7.4 并行速度由关键路径决定

假设三个独立分析各需 4 秒，分发共 2 秒，合并共 3 秒。以下是理想化算例，不是实测：串行耗时 2+4+4+4+3=17 秒；三个并行槽时 2+max(4,4,4)+3=9 秒；只有两个槽则需两轮，约 2+8+3=13 秒。

总工作量没有消失。三个分析仍共消耗 12 秒执行资源，外加分发和合并；模型 token 还可能因为重复背景而增加。用户感知时延降低与总成本降低是不同指标。

如果第三项必须先收到前两项结果，DAG 是 A、B → C → 合并，就不能把三项同时运行。共享文件、API 限流和模型排队也会削弱理想加速。评测要记录墙钟时间、所有子任务成本和合并质量。

7.5 上下文独立、工作区独立与权限独立

子 Agent 有新对话，意味着中间轨迹不挤进父上下文；这不说明它有独立磁盘。两个执行者修改同一文件，可能覆盖补丁，或拿到另一人的未完成状态。

一种做法是每个候选使用独立 worktree 或初始副本，返回 diff；父 Agent 在明确版本上合并并重跑检查。另一种是按模块分配写入所有权，接口改动由主 Agent 协调。即使文本合并没有冲突，语义仍可能冲突：一边改了返回类型，另一边沿用旧调用方式。

权限还要单独分配。探索者不一定需要写入；评审者不一定需要访问用户凭据。角色隔离只有在上下文、工具及环境层被实现，才能形成实际边界。

7.6 合并不是拼接摘要

父 Agent 可以为每条子结论维护“结论、证据、版本、与其他结论是否冲突、需要的验证”。遇到冲突，先回到代码或测试，不按多数票挑一个。若一份报告称负数报错，另一份称会员负数免费，要检查它们是否引用不同版本或不同条件。

任务完成还要落实责任：子任务标记 done 只说明其产物已交付，整体是否合格仍由全局验收决定。超时子任务不能被遗漏，也不能在主任务结束后继续产生无人接管的修改。取消、收尾和资源预算都是编排职责。

7.7 练习与参考解答

将“修复运费规则，并检查所有调用者”拆成实施、调用者探索、独立验收三个角色。参考依赖：实施与调用者探索可部分并行，但最终集成验证必须等相关信息与补丁确定；验收者应读取最终版本，而不是只看实施者摘要。

再回答：三名角色都说正确，测试失败，谁说了算？参考解答是以明确需求和可复现环境证据处理冲突，不把投票当验收；必要时检查测试是否合理。本章交付物：任务 DAG、子任务契约、合并检查表以及与串行基线的比较设计。